凝望

親愛的女兒：

你好！

一早看了小害的留言，嚇了一跳，懵到搞錯了他的性別，趕緊將文章更新，還了他男兒身。

晚上，你大家姐請看戲，是那間年初我們一起去看戲的戲院，我拿著戲票，心中呼喚：菁菁，跟著來呀！我們進去看戲啦！這時，奇怪的事發生了，守門人竟沒撕去我的戲票，是你遮擋住他的視線嗎？

這套戲叫『戰火逃城』，背景是南京大屠殺，被日本鬼子鎗殺了的同胞，雙眼圓睜，嘴巴張大，象極了3月1日那天，你從22樓飛墮而下，躺在地上的模樣，那個悲慘的鏡頭，將永遠停留在我的腦海裡。還有一幕，何克坐在火車上與周潤發离別時，周潤發送了一支鋼筆給何克，令我想起那年你中五畢業，即將赴美時，爸為你襬了一桌酒席，宴請你的校長、老師和教你下棋的校工師父，席上師父送你一支派克金筆，你高興到不得了，這些遠遠近近的往事，象電影一樣，時刻在我的腦海裡重演，女兒呀，你知道爸爸是多麼的思念你嗎？

在那戰爭的年頭，苦難的同胞依然咬緊牙關，堅強的活下來，可是，當今這個富裕的社會卻留不住你，在你的心靈深處，這個富裕的社會比那戰爭年代可是更加殘酷呢！我們在世的人都應對此加以深思。為此，爸爸決定明天要去遊行，向特首遞交請愿信，希望為這些如生前的你般可憐的孩子爭取一個公平的明天而儘一分力。你支持爸爸嗎？

祝你每天都開開心心！

                                                         你的爸爸：老羊狼一世

                                                          2008年4月10日11：59於香港

親愛的女兒：

你好！

 

繼續閱讀 “第8封信 （ 離別第40天）"

親愛的女兒：

你好！

今晚有空，

繼續閱讀 “第7封信 （ 離別第39天）"

前幾天一班中學同學第六年跟班主任慶祝生日, 同年為大家相識十周年. 晒了歷年食蛋糕照片貼在卡紙上, 加上大家的祝福, 充當生日卡送給老師. 她似乎好高興.

有時手作比買現成的更令人鐘意, 為著其獨一無異吧. 我想我已有十幾年沒有做過小手作. 最近難得再有閒情. 如果能令身邊的人快樂. 又何樂而不為?

最近總在想, 人死後, 能留下的實在不多. 最好的遺產, 往往是給活著之人的回憶. 能長久流傳的, 也是虛無的精神, 信念.

如果是這樣的話, 在生之時, 何不多為身邊的人帶來快樂, 多作善行?

再次想起從電影"大隻佬"學回來的哲學:

“萬般帶不走, 惟有業隨身"

 

姐姐

親愛的女兒：

你好！

一早陪你媽去灣仔稅務局辦商業登記証，上到四樓，突然想大便，問了“石Q”，知道廁所在一樓，是四層樓共用的一個廁所。去到，見一人於門外排隊，良久，有人出，該人入，我排了第一，又片刻，終輪到我，入內一看，竟是個袖珍廁所，只得一個大便廁格及二個尿盆，早有一人在大便廁格門前排隊，我只好返回四樓辦事，稍後，再到一樓看看，依然有人在排隊，如是者往返四次，仍是無法解決。且排隊者漸次增多。我有被虐待之感。於是，我向職員投訴，并要求日後增加廁所，職員給我一張投訴表格，叫我填好自行投入意見箱中，我發現意見箱有塵，象是很久無人開過。我便再返回職員處，告訴她，該意見箱好象半年沒開過，她才笑著收了我的投訴狀，并在上面蓋了個印。

辦完商業登記証，坐船回到尖沙咀，你媽提議去喝茶，我也答應了。你媽選了附近的皇廷酒樓，入座後，發覺是高級酒樓，有無敵大海景，維多利亞港一覽無遺。等你小妹來到，三人喝著茶。爸心中越感慚愧內疚，來港30年，第一次到這种地方喝茶。爸沒本事，賺不到大錢，且一生節儉，你在時，沒讓你過過好日子，帶你去茶樓，上戲院屈指可數，外出旅遊，也只得十幾年前到桂林的唯一一次（此刻，淚水滴在茶杯裡），女兒呀！爸對不起你！

下午2時30分，稅局有人打電話給爸，說收到了投訴，會向上反映，我答：不是反映，是必須改善，你那地方四層樓，來往客人每分鍾數以百計，只得一個大便廁格，應該已違返有關法例規定。他答：我們的地方是租來的。我說：酒樓也是租來的，但必須按人流比例設置足夠廁所，才能開業，你們不應有特權。且你們每年稅收龐大，這樣做，也對不起納稅人。對方唯唯諾諾，只說向上反映．．．．．

早前，傳媒報導說，有三個漁護署職員要告一個漁販，罪名是虐魚，指控他殺魚時魚身仍在震動，沒有將魚完全擊暈。結果，在漁販的憤怒反駁下，眾圍觀者的噓聲中，改為口頭警告。我卻不知去哪裡告稅務局虐人。

小羊兒，你离別前，熱愛政府，不想對之作任何投訴。但此刻爸對這個律人嚴，律己寬的低能政府已漸失信心，你的离去不是完結，而是一個開始。

祝你每天都開開心心！

                                                         你的爸爸：老羊狼一世

                                                          2008年4月7日11：15於香港

親愛的女兒：

你好！

今晚七時多，收檔回到家中，往日這個時候，你總愛在廚房裡手忙腳亂地給爸爸弄晚飯。你寫文章，下棋比爸強很多，煮菜，爸就勝過你，讓你下廚房，實在是大材小用，可你堅持著去做，爸爸完全明白你的孝心。所以，有時你將還未熟透的排骨炆南瓜或排骨炆芋頭給爸吃時，問爸：味道好不好？爸每次都回答：很好吃。這是爸的心底話。可是，現在，只有在夢中才能再嚐到你做的菜了．．．．．．

家中各人都好！放心！

祝你每天都開開心心！

                                                         你的爸爸：老羊狼一世

                                                          2008年4月6日10：25於香港

 

最近發覺自己變得怕死.

從前的我, 心口掛著勇字, 坐車從不配安全帶, 玩驚險遊戲不驚心, 甚至SARS 期間也不戴口罩, 因為我總相信, “該死唔駛病".

如今我竟變得怕死. 怕死, 是因為我怕我死了, 身邊的人會傷心.

那種傷心, 我經歷著.

今天跟爸爸和阿贊, 一班弱聽朋友們下午茶, 赫然發現爸爸消瘦了很多. 衣衫都鬆了. 安慰的說話, 不懂得說. 只想多陪家人, 只提快樂的事.

那天跟媽媽和我的一班朋友上電影院, 媽媽忽然說, 上次看電影也是在這裡的四號院啊.

這才想起, 上一次爸爸媽媽跟小羊在這裡看"長江七號", 是年初六的事, 我們撲了半句鐘才買到票.

那次, 也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小羊.

一切    彷如昨天.

 

姐姐

親愛的女兒：

你好！

爸爸以後都會象那年你去美國一樣，每天給你寫一封信，因為那時你說：這樣的感覺就好象爸每天都在你身邊陪著你。

今天下午，你在無聲艇會的好朋友亞贊他們共5人，請爸爸到旺角稻香酒樓喝下午茶，席間，亞贊又提起你跟他一起初次下水划獨木舟時，那种團團轉、手忙腳亂的情景。亞贊還說，他們都是爸新的子女，即時令爸眼泛淚光。但是，你請放心，爸最痛愛的依然是你。（請亞贊和他的朋友們原涼我這樣說）

晚飯的時候，電視播放香港電台制作的『活在邊緣』，當我看到主角亞軍和他父親推著裝紙皮的手推車在路邊等轉燈過馬路，旁邊有二個小女孩，露出卑視的眼光，嫌他們臭而遠离時。就憶起你的童年往事：每當看到路邊的婆婆推著沉重的手推車艱難地前行，你總愛過去幫手，小小年紀，沒多大的力氣，蹦蹦跳的也幫不上甚麼忙，但就常逗得老婆婆眉開眼笑。現在，你走了，走到不知哪裡去了，永遠不會回來了。女兒呀！你的命好苦哇！為甚麼爸爸不能代你承受這許多的苦難啊？為甚麼行善無好報？作惡反纏金腰帶？老天爺睡著了嗎？

祝你每天都開開心心！

                                                         你的爸爸：老羊狼一世

                                                          2008年4月4日10：16於香港

親愛的女兒：

你好！

今天是清明節，礙於傳統習俗，不能返鄉掃墓，亦不能去探你，只能在此遙寄哀思了。相傳我們在今日溝通較易，如果是真的話，你又有空，今晚來爸的夢中聊聊好嗎？

剛才，我看了太陽報的頭條新聞：將軍澳去年發生轟動全城的奪命頂包車禍，童軍旅長任振強被輕判監禁十個月及停牌兩年。去年五月六日，我看了該單新聞，只感到絲絲的傷痛和同情。現在，我卻能深深感受到七歲男童鄭劍的雙親那無儘的哀傷。我很想去探望他們，安慰他們。

鄭劍，這可怜的孩子，小小的年紀，就要离開父母，一個人孤零零地去那陌生的地方飄蕩。你如果遇見他，望能當他如弟弟般照顧他。愿你和他，都能早日重回人間，再次享受父母給你們的愛和溫暖。

祝你每天都開開心心！

                                                         你的爸爸：老羊狼一世

                                                          2008年4月4日11：24於香港

 

親愛的女兒：

你好！

上月31日的信你收到了嗎？昨晚深夜，我聽到你的房間有些聲響，但打開房門卻見不到你，如果你回家，就出來見見爸爸，以解我思念之苦。

今天，我又去占占處遊blog，他真是一位現代才子，文也寫得快，但已好幾天沒見他發表新文章了，不知是否去了旅行。有點擔心，你可得好好保佑他呀！

我看了他那篇50年校慶，令我想起一些遙遠的往事—我的小學母校：廣東省雷州半島徐聞縣實驗小學。50年前，我入讀一年級，是全班年紀最小的一個，坐在最前排，第一天上課，我尿急到不知如何是好，結果來個就地解決，漂亮而又充滿愛心的女班主任，沒有責罰我，還幫我抹去就快流到口中的二筒鼻涕，并教我只要舉手告訴老師，就可出去小便。轉眼過了50年，回想起來，卻象發生在昨天一樣。真的很羨慕亞占，可時時回去探他的母校。我已經30年沒去探我的母校了，此刻，倍添懷念。夜了，就此擱筆。

祝你每天都開開心心！

                                                         你的爸爸：老羊狼一世

                                                          2008年4月3日11：25於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