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封信 ( 離別第143天)配屋

親愛的女兒:

你好!

爸爸申請公屋調遷至今,房署給過三次配屋。第一次,配給何文田邨綺文樓2502室,露台可清楚看到愛民邨衛民樓(你離逝的地點),為免每日觸景傷情,爸拒絕了。此後,有關樓座經理張某(女),就一直以沒有空單位推搪。爸信以為真,耐心等待着,還將選擇面擴大多三條邨,其中包括愛民邨。大約半個月前,張某(女)致電爸爸,說愛民邨保文樓有一個父子同一日死去的空單位,問我要不要,爸當然更加不能接受。但爸也漸失耐性,便給持首辦寫了封求助信,獲答覆:〝我們已把來信轉交房屋署,以研究是否能提供協助。〞換句話就是說:我們沒能力管得了房屋署,已將〝皮球〞踢給他們,至於他們能不能協助,就不得而知了。爸爸失望之餘,只好再寫了一封信給房屋署署長。這次很快有了回應,在本月18號,接到書面通知,獲配何文田邨逸文樓1×××室,爸爸很高興,以為問題終可解決了…

19號上午,我們私自前往察看,發覺該單位是個單邊單位,風涼水冷,十分理想。但向鄰居打聽之下,發現該單位前度住客是因為躁音滋擾,四度報警都不能解決,最後被迫申請邨內調遷,已在半個月前被批准調往同邨高層單位。為進一步証實該消息,爸今早致電何文田邨管理處,接聽電話的職員証實消息屬實。他還提醒爸爸,約定看單位當日(7月28日)因為有十個單位新租客同時前來看單位,着爸爸最好提早前往,否則分分鐘要等候2、3小時。爸爸一聽,不禁怒火中燒,如果配屋組經理在我面前,一定將之飽以老拳…

為甚麼一直都說沒有單位,現在卻突然間有十個單位分配出去呢?因為小妹的身體健康問題,爸爸的失眠病患,區議員和社會福利署都寫明我們需要一個靜一點的單位,為何反而分配一個有躁音滋擾的單位給我們呢?為甚麼該單位的前度租客可以比我們更有配屋優先權呢?這個昏庸冷血的配屋組經理明擺着是在玩弄我們!爸爸此刻,真真正正深深感受到你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裡,被人壓迫、歧視、玩弄時所產生那种無助,無奈,憤怒,絕望的情緒。這是個甚麼世道,難道真的要官迫民反麼…

祝你每天都開開心心!               

                                                  你的爸爸:老羊狼一世

                                                            2008年7月21日20:45於香港

第112封信 ( 離別第142天)

親愛的女兒:

你好!

有朋友將爸爸那一次販買藥物到海南島出售圖利,說成是走私,其實不是。因為海南島與徐聞縣同屬廣東省,而海南島方面并不禁止該等藥物入口,更沒有對該等藥物不同於徐聞縣的稅務管制。所以,那是一次再正常不過的經商。情形等同你媽現在從別處進貨,然後放在自己的小店售買圖利一樣。跟現在有人從銀行買入幾張特別的銀紙,一轉手賣出便賺個一万幾仟;買一層樓轉下手又賺幾十万沒有分別。只是在那個極權統治的年代,人民象奴隸般生存。任何人不可擁有私有財產,將人類社會中,正常的經商活動,說成他奶奶的甚麼投機倒把。加上毛澤東晚年被四人幫操控,人民生活更加水深火熱。

後來鄧小平出山,打倒四人幫,撥亂反正,將國家導入正軌,才有今日的繁榮富強。但鄧小平的晚年,又因文化大革命恐懼症發作(鄧於文革期間受盡折磨,兒子鄧扑方更因此終身殘廢,對國家亂象深惡痛絕),而發生了19年前那一場風波。

但毛澤東和鄧小平都是七分功三分過的人物。爸更是因了鄧小平,才能在一九七八年得到一紙來往港澳通行証移居香港,從而改變了一家人的命運。記得鄧小平逝世時,爸還帶着你和小妹到新華社他的靈前,鞠了三個躬,灑下幾滴男兒淚。

如果你在那個遙遠的國度裡,遇見鄧小平同志,請代爸爸向他問個好!

祝你每天都開開心心!               

                                             你的爸爸:老羊狼一世

                                                          2008年7月20日23:05於香港

第111封信 ( 離別第141天)投機倒把(完)

親愛的女兒:

你好!

爸和同行朋友快速逃離現場,由於身上的通行証明文件已被沒收,為免再度被捕,不敢乘搭長途公共汽車,只得朝着海口市方向,亡命徒步疾走。

時值夏季,下午二點多鍾,天空萬里無雲,烈日當頭。我們又未吃午飯,走了二、三小時,已是飢渴難耐。看見路邊有條小水溝,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二人彎下腰,如牛飲水般喝了個飽。又走了不一會兒,肚子開始痛,便急起來,只好走到路邊的草叢解決。其時,腹中早已空空如也,只能拉出一點點黃黑色的稠糊狀物體。症狀稍緩,再走,不一會兒,又急起上來。又餓、又渴、又病、又要逃命,這种苦,對你們這一代人來說,恐怕是難以想象的。就這樣走走拉拉,好不容易,在入黑時分,挨到一處鄉鎮,找着一間藥店,買了一大盒保濟丸,和着口水咬爛,吞下超倍的劑量。也不敢停留,繼續前行。腹痛也漸漸消失。到了晚上九點多鍾,又經過一小村鎮,只見灯火通明,好象在舉行着甚麼喜慶聚會。有小販在路邊擺賣西瓜,我們上前買來吃得飽飽的。海南人吃西瓜,倒有一番創意。小販將西瓜切開一塊塊來買,攤檔上放着一小碗辣椒鹽,我們也學着將适量的辣椒鹽搽在西瓜肉上,吃起來甜裡帶咸,又有點辣,非常好味道。十分慶幸,直至現在,爸再也沒吃過這种人世間最好吃的食物了。

吃飽了,加上夜晚天涼,我們加快了腳步,直走到凌晨二點多鍾。眼睏極了,再也走不動了,我們雙雙倒在路邊的草叢呼呼大睡。爸一生怕蚊,但那一晚,任憑山蚊象二次大戰時德國進攻蘇聯的戰機群,也不能將爸叮醒。牠們亦因而享受了族群裡從未有過的最美好的一餐。天朦朦亮,野鳥將我們喚醒,起身一看,竟是一片荒墳,爸就睡在一個墓碑旁。我們不慌不忙,跪地叩拜,謝過他們慷慨的借宿,然後繼續上路。

走上馬路,有七,八輛自行車迎面而來,是附近的農民,趕着將自己的農產品運到海口市去售買。爸截停其中一輛,見車後的竹籮裡裝滿當地特產:香瓜。我們挑了二個最大的買下來做早餐,一邊吃一邊走。

將近下午1時,我們終於走到渡輪碼頭,找着熟人,上了船,才放下心來,算是脫險了。約在下午四時,我們平安回到家中。爸因為經歷過文化大革命徒步串連,早已鍊成一雙鐵腳,不消一天時間,已恢復原狀。而那同行的友人,就走出了滿腳底水泡,發起燒來,整整病了一星期。

爸怕你悶,所以將這些鮮為人知的住事寫給你看。希望你喜歡。

祝你每天都開開心心!               

                                       你的爸爸:老羊狼一世

                                                  2008年7月19日14:23於香港

第110封信 ( 離別第140天)投機倒把(一)

親愛的女兒:

你好!

說起投機倒把,爸也做過一次。那一年,聞說海南島方面需要大量抗生素藥物,爸便在徐聞縣(與海南島只隔一道瓊州海峽),通過各种關系,搜購了大量盤尼西林,青霉素等針藥。和一位朋友攜帶該批藥物,乘搭汽車渡輪,跨過瓊州海峽,經過海口市,秘密前往澄邁縣一個熟人家中,准備以高出三至四倍的價錢賣出圖利。但在將近到達目的地途中,被公安拘捕了。二個公安發現我們那貴重的貨物,面露惊喜之色。爸趁他們只顧搜查貨物之時,將身上的現金和一塊上海牌(當時國內名牌)手錶,藏於內褲之中。

二位公安沒收了我們的所有貨物,將我們押往拘留所,在被關進拘留房的前一刻,他們問我們要不要去大、小便。我們答:要。其中一位指着幾十米外,一座簡陋破爛的公廁對我們說:〝去吧,廁所在那邊。〞我們連忙向公廁走去,解手完了,發覺沒人跟着。於是,爸和朋友二人,展開了歷時20多小時的大逃亡….

後來,爸才明白,他們是故意放走我們的。只有這樣,他們才可獨吞該批價值不菲的財物。這一次,爸損失慘重,辛辛苦苦補牛鼻賺來的錢,幾乎全軍覆沒。但能免去牢獄之災,還能夠保存身上的現金和手錶,總算是不幸中之大幸。至於大逃亡經過,下封信再跟你說吧。

祝你每天都開開心心!               

                                           你的爸爸:老羊狼一世

                                                   2008年7月18日16:23於香港

第109封信 ( 離別第139天)補牛鼻(完)

親愛的女兒:

你好!

在那個年代,人就象被關在籠子裡的鳥,如果你出遠門探親或旅行,必須經所屬單位批准,開具証明才可起行。如果你從A地買了貨物到B地去售賣圖利,那叫投機倒把。萬一被人抓到,輕則開群眾大會批鬥,重則判以〝勞改〞(坐苦工監)。象爸爸這樣私自外出補牛鼻賺錢,叫走資本主義道路,被人抓到,一樣會被判如上的重罰。

但爸喜歡冒险,酷愛自由,每次出動,都興奮不已。一眾農民,也不滿現狀,故我們所到之處,都甚受歡迎,得到熱情招待和秘密保護。有一次,爸到達一條叫上馬橋的村庄。補好二頭牛鼻之後,天下起大雨來,我們走不了。村長熱情地請我們到他家中作客,用殺雞和磨豆腐的最高待客規格來招待我們。村長有一個20來歲的女兒,樣貌淳樸,笑得很甜。夜晚,她去同學家過夜,讓出閨房給爸度宿。同行的獸醫即被安排到另一客房。別小看鄉村的女孩,那間閨房布置得簡單清雅,整齊潔淨,散發着淡淡的幽香,每晚,我都沉沉入睡。下了好幾天雨,她找來一個也長得很漂亮的女同學陪我們打扑克度日。雨停了,我們只有分手。後來,她到爸家中探訪過一次,爸唯有告訴她,已經有了女朋友。自此,我們就再沒見面了。幾十年來,爸常想回那地方去看看,找個機會報答村長一家。卻因生活迫人,未能如愿,總揮不去心中那一點點思念與遺憾。

祝你每天都開開心心!               

                                      你的爸爸:老羊狼一世

                                                   2008年7月17日12:46於香港

第108封信 ( 離別第138天)補牛鼻(二)

親愛的女兒:

你好!

昨天跟你說起爸爸青年時期補牛鼻的往事,那可是爸爸的人生之中,十分值得回味的經歷哦。因為在這世界上,給牛做這种手術的人,是屈指可數的。而象爸爸一樣,治癒過那麼多頭牛的人,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每到一條村庄,我們找到村長,說明我們是來補牛鼻的,再問他村中有沒有裂鼻牛。如果數量多,我們就會給他們一個收費折扣。絕大多數的農民,都非常樂意給他們的命根子牛做手術。首先,我們要在村子裡找一棵較粗壯的開杈樹,樹杈的高度,必須與牛的高度差不多;闊度,只能通過牛頭,角的前部。恰巧的是,所有的村子,都能輕易找到一棵這樣的樹。

村長着人牽來要做手術的牛,我們將牛頭前部拉過開杈樹杈,然後用粗蔴繩將牛角和樹杈幹子緊緊地綑綁在一起,這樣,牛頭便被牢牢地固定在樹杈上,縱使那牛有千斤之力,牛頭也半點動彈不得。爸爸先用雙氧水將手術部位清洗消毒,再用剃刀將裂開的鼻子上下部份割掉薄薄的一片。這時,可憐的牛兒,痛得不停地踢腿,噴气,爸也顧不了被噴得滿臉鮮血,要用最快的速度,將鼻子上下部位緊密地縫合起來。因為牛鼻子太厚,縫針是用一支前端開了個小孔的鋒利錐子來做。本來應該用羊腸線來縫的,但當時的羊腸線很難買,成本高,爸爸只好改用尼龍線。一般縫五、六針,再洗一次傷口,手術便完成了。每次爸爸都會留下一小瓶雙氧水,交帶他們天天清洗傷口,二個星期後,爸前往拆線,便大功告成了。牛的再生能力很強,這种手術也沒失敗過。好吧,今天就談到這裡,明天再見!

祝你每天都開開心心!               

                                 你的爸爸:老羊狼一世

                                                   2008年7月16日13:00於香港

第107封信 ( 離別第137天)補牛鼻

親愛的女兒:

你好!

幾年前,無線電視台播映劇集『大長今』,爸爸每集都有收看。最近,該台在六點至六點半時段重播,爸依然准時收看。今晚,又播到大結局了。當爸爸看到長今一家,經歷了多年的逃亡生涯,終於被恢復身份,榮歸京城,與一眾親友重逢的時候。喜悅的劇情,卻不能感染爸爸。爸爸的內心,反而感到悲傷。因為爸爸此生,無論怎樣的似長今般堅持,努力,奮鬥,都不可能再跟你重逢了。這早已註定的悲慘結局,爸爸實在沒能力改變啊…

最後,長今在山洞裡,為一個危難的孕婦開刀,成功救下二條人命。在朝鮮醫學史上,做了一個重大的突破,真是了不起!爸爸為之佩服得五體投地。

其實,我們的家族,也有一位半外科醫生。那一位,是你的五叔,他在鄉間的醫院,幾乎每天都得給病人做手術,救人無數,為我們李家爭光不少。那半位又是誰呢?就是你爸爸我了,嚴格來說,爸爸并不算是甚麼外科醫生,只是跟你說笑罷了。因為爸爸只懂得給一种動物,做一种手術,叫作補牛鼻子,爸已經幾十年沒操刀了。

七十年代中,牛是當地農民的命根子。牛要被人穿着鼻子,才乖乖地聽使喚。有時用力過度,拉裂了牛鼻,那頭牛便廢了大半。要動手術補好鼻子才成。是一位獸醫朋友教給爸爸這一絕活。補一頭牛鼻,收費15元人民幣,幾乎相等於爸在農場一個月工資。每逢假期,爸就偷偷地溜出农場,和這位獸醫朋友騎着自行車到农村去補牛鼻,爸爸也就因而過了好長一段日子的富裕生活。在那個年代,這是不合法的。爸也從未跟別人說過,你可要給爸保守秘密哦。

祝你每天都開開心心!               

                                    你的爸爸:老羊狼一世

                                               2008年7月15日21:00於香港

第106封信 ( 離別第136天)鳥

親愛的女兒:

你好!

爸爸的童年,沒有玩具,便自制了一副彈弓來玩。後來,這副彈弓成了爸爸隨身攜帶的〝槍〞,常用來打獵,獵物是小鳥。漸漸,爸爸成了神射手,能輕易將二、三十米外的小鳥,一〝槍〞射殺。那時,爸爸因少不更事,也不知射殺了多少小鳥,真是罪過。

有一种不知名的鳥兒,體形拳頭般大小,毛色不見鮮艷。牠們愛情堅貞,一雌一雄,永不分离,常棲息於屋頂的一角。故而,爸給牠們起了個名字,叫〝屋角烏〞。爸爸讀中一的時候,校園設在一個地名叫嘉樂園的棄用軍營裡。那裡風景優美,林木處處,有獵不盡的烏兒。在宿舍屋頂的一角,就住着那麼一對〝屋角烏〞。有一天,爸爸將其中一隻射殺,牠的尸體留在屋頂上,活着的一隻,對着死鳥不停哀鳴。後來,生物老師取來一架長梯,將鳥尸取下,制成了標本。但活着的一隻,并沒就此死心,每當牠見到生物老師和爸爸,就總是展翅追逐着,發出尖厲的悲慘的鳴叫。那樣子,好象是在咒罵,又好象是在追討。而且牠認人的本領很高,無論我們換甚麼衣服,牠都能認出來。爸爸不勝其順,有一次,趁牠停在樹杈上,不留意時,又一槍將牠擊殺了。

爸爸懂事之後,此事常縈繞心頭,懊悔不已。最近爸常想,你的前生,會不會就是這對鳥兒其中的一隻呢?如果是的話,那請你接受爸爸發自內心,最誠懇的道歉!對不起!

祝你每天都開開心心!               

                                      你的爸爸:老羊狼一世

                                                2008年7月14日22:02於香港

第105封信 ( 離別第135天)

親愛的女兒:

你好!

昨天夜晚,爸爸坐在電腦檯前給你寫信的時候,一种輕輕的、斷斷續續的風鈴聲在家中各處游走,就象有人戴着小鈴噹行走,搖擺時發出的聲音一樣,爸爸聽得真徹。

每響一次,爸爸就起身到聲響處查看,并一邊查看,一邊小聲說:〝菁菁,是你回來了嗎?你能現身見見爸爸嗎?〞但甚麼也沒有發現。爸爸只好又坐回電腦前繼續給你寫信,如是者二、三十次。後來,爸爸聽到聲響也沒再起來查看,只轉身望着發出聲音的地方小聲說:〝菁菁,你自己玩吧!爸爸趕着給你寫信呢!〞這時,電腦螢幕後面,發出更大更清楚的鈴噹聲,爸爸連忙站起來,伸頭往電腦螢幕後查看,又大力搖動電腦檯,希望能發出相同的聲音,卻是沒有如願,如是者三、四次,跟着就再也不響了。

親愛的孩子,請你告訴爸爸,真的是你回家來嗎?可憐我們父女倆,陰陽相隔,近在身邊,卻不能相見,不能對話。爸爸心裡好悲苦啊!下一次你再回來的時候,能設法現一現身,讓爸爸看看你嗎?

今日在文化中心開檔,擺雨天位。連往日的照明燈也沒有,直到將近下午三時,只做得二百多元生意,在再三摧促下,仍是沒人來裝照明燈。眼看着一天又快過去了,爸心中焦燥,終於忍不住向主持人發了脾气,才有人出來裝燈。燈一裝好,爸的生意竟滔滔不絕,結果爆了大冷,全天足有1700元利潤。回家途中,爸爸才記起,暑假開始了,每年暑期,生意是會好一些的。

如果下個星期天,也能有這樣的生意,那末,下一期藝墟的租金和保險費,就不用傷腦筋了。

祝你每天都開開心心!               

                                         你的爸爸:老羊狼一世

                                                  2008年7月13日23:50於香港

奇怪的鈴鈴聲

晚上九點多鍾開始至到十點四十多分,屋裡不停地發出輕輕的鈴鈴聲,是一种可游走的不固定的聲音,我無法查出聲音的來源。不知是不是小羊在告訴我,她回家探我來了。雖然我們不能相見面和對話,但如果能肯定是她回來探我,我將會感到非常安慰。

老羊狠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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