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望

菁菁，親愛的女兒：

 

你好！

 

爸爸知道你很辛苦，壓力很大，異國的語言，異國的文字，又聽不到。沒有一個懂中文的人可以請教，靠的是一本字典，真是難啊！孩子，沒有親人在身邊，難啊！爸爸知你辛苦了，爸爸很想說：你受不了，就放棄吧！回來爸爸身邊。但爸知你是個堅強的孩子，就如勁松傲立于暴風雨中，你能夠堅持，能夠克服一切困難，這才是我們李家的後代。慢慢地，隨著時日的消逝，你懂得的英文字詞越來越多，就一切都好辦了。但切記要保養好身體，有了好的身體，才有學習的力量。

 

你提議回港讀大學，爸爸支持你，就算回來讀中六，爸爸也一樣支持你，無論你做怎樣的決定爸都全力支持你。只是比較起來，如果回來再讀中六，就要多用二年時間，如果在美直接讀大學，就賺了二年的光陰。二年，值多少錢？在你這個年輕的時期，是無價的。 

經不起你妹妹的一再糾纏，下午帶她去九龍公園游泳。她還是那個樣子，用一隻手捏著鼻子，沉在水中，用一隻手划著，雙腳不停地踢，很費力氣地，笨拙地游那麼米多二米遠的距離。爸爸就難得有這種享受，因為難得運動一下，運動完之後，真是精神飽滿，心情也好。 

剛才提到你在美國的辛苦日子，爸爸也想寫寫自己在年輕時期流浪的事，但一下子忘記了，就寫到下午的游泳。現在記起來，就再給你說說爸爸年輕時的流浪故事吧！這些都好像已經對你說過，沒有什麼新鮮的了。爸爸在你那個年紀，喜歡騎著自行車，到鄉村去，為農夫們補牛鼻子。爸爸幾乎走遍了那個縣的村莊每一個角落，幾乎每晚睡的地方都不同，有許多難忘的遭遇，爸爸就揀二件講給你聽吧：有一晚，爸爸住在一個農夫家中，睡到半夜，給不知什麼東西咬醒，爸爸很累，繼續睡，又被咬醒，直至忍無可忍，被迫爬床來，點起油燈一照，發現床上有無數的臭蟲在爬行，嚇得爸爸毛骨聳然，立即跑出房外，騎上自行車，乘著月色，逃回縣城家中，很久都不敢再下鄉。 

又有一次，爸爸去到一條叫上馬橋的村子，住在村長家中，村長有一個心底很好的女兒，讓了她的閏房給爸爸住，床上散發著少女的芳香，爸爸睡很舒適。村長很好客，用他們對客人最尊敬的方式來接待爸爸，就是磨豆腐和殺鷄，又遇上天降大雨，連續幾天不停。那地方的泥土非常黏，一下雨，自行車就無法踏動，爸只好留在那裡，過了幾天貴賓式的好日子。直到現在，爸爸每想起那善良的少女和她的村長父親，心中仍存著無限的感激。 

那些日子，爸爸也曾遇到過許多危險的處境，但都能逢凶化吉。你身上流著爸爸的血，有著爸爸的遺傳，喜歡出外闖蕩，爸爸相信，一切都能順利，就算遇到危機，亦會跟爸爸一樣，逢凶化吉。 

請代問你美國的爸媽好！

哥哥、姐姐好！BB仔好！ 

祝你身體健康！學業進步！ 

想念著你的：爸爸

6/9/1999　于香港

記得我大女兒出世不久，胃口不好，每餐只喝得三、四安士的奶。我打電話問我的好朋友姜醫生怎么辦？他教我用大概一隻雞蛋體積那么多的生鹽﹙也稱粗鹽﹚，放在鑊中炒熱﹙熱度要適中，不可湯傷皮膚﹚，然後用紗布包好，貼著女兒的臍週，順時鐘方向轉動，持續約十分鐘。每次這樣做完，女兒就會放屁，跟著便胃口大好，可以喝到八安士的奶。

在我三個女兒的BB期，每遇到她們沒有胃口，都採用這個鹽療法，百試百靈。

小羊的爸爸

親愛的女兒：

你好！

爸爸今天從報章上看到這樣一篇文章標題：「海嘯殺埋身家暴飆升」。爸爸第一時間的理解是，海嘯殺埋，身家暴飆升，十分費解，海嘯殺到，身家又怎會暴飆升呢？莫非是指某人在股市沽出期貨，賺了大錢？再細一思量，原來全句應該是：海嘯殺埋身，家暴飆升，意指因為金融海嘯擴散，人們的生活遇到很大的困難，令家庭暴力飆升。

類似的句子，在香港隨處可見，香港的中文水平，有些地方，連內地的小學生都不如。隨著香港回歸，香港逐漸內地化，爸爸擔心，如果沒有人出來糾正，長此下去，并非港人下一代之福。

祝你每天都開開心心！

                                                    你的爸爸：老羊狼一世

                                                                           2009年3月17日20：11於香港

親愛的爸爸媽媽、姐姐妹妹：

你們好！

 

又到了該寫信的時候了，剛才做社會學家課，那項家課需要你從報章中選擇有價值的新聞，來完成一些報告，我把報紙翻來翻去，因為太認真的緣故，什麼新聞都看不上眼，人物？一個ABC電台主持對社會有什麼大作用呢？結果又棄掉那篇本打算使用的名人訪問報導了。找來找去竟然用了差不多一、兩小時（單是找好新聞）！但也沒有辦法，山林大火，電視節目主持的傳記、地震、水樽的價值，這類新聞太多了，要不就是用詞艱深，篇幅冗長。然而，最終我都很認真地把新聞背後的社會問題帶出，雖然這次我沒有用自問自答的方式，但我以為應當比上回進步了（在表達與內涵方面）。好不容易做完了這項家課，又要閱讀英語10，文學叢書，可是這回我很累，就躺在床上睡了一會。其實我很喜歡文學這一分支（英語10分為日記及文學兩支），裡面有很多地方從側面反映出人性深處一面，尖銳得很，却又婉轉含蓄，非經老師指點，不能理解背後的意義。只是棒著字典，一點一點地讀下去，使我有點累。長時間集中精神需要很大的耐性，但是不管如何我都會準時完成家課，這是我一貫的作風啊！ 

基於禮貌，我為轉班的事先徵求了數學科老師的意見，她並不同意，她認為我的語文不好，加上聽覺問題，故不同意，我也沒有爭辯，她說得對，單是為了應付AP美史已可使我熬幾個深夜，我不敢問自己是否還有精力去實現其他目標。 

這段日子，我在想如果我在胡兆熾時已懂得使著點耐性和毅力，憑一本字典，逐漸克服語言障礙，或著就不會有這麼慘痛的回憶了。如果那時已醒悟奮鬥就是我的命運，或者今天我就不用來美，去彌補過去的錯失。但是，那樣的話，我會否又像在小學那樣，平凡而不起眼地度過我的一生？在美的生活，一切歡樂由自己去安排，發現，要多精彩便有多精彩！不知是什麼心態，雖然沒有過去那樣風光，我却是如魚得水。試過有回不小心掉了擦膠在地上，被同學故意（惡意）拾起拋到很遠的，教我找不著的地方，但我從容而沉默地繼續上課，這比起文二班那種待遇、氣氛，算得了什麼！這比起聽著陳老師說：「牆上蘆葦頭重腳輕根底淺，山中竹旬嘴尖皮厚腹中空。」又算得了什麼！也許一切都不算什麼，一切都應從容面對，我的生命，幸福都是我的，沒有人可以奪走我的幸福快樂。也試過有次同學替我講解功課，老師替我抄筆記…。因為每課都在不同的課室上課，一天裡面對上百個不同面孔，遭遇也就各有不同，但我發覺這是一件好事，這使我每天都會碰見不同的人，不同的事，接觸面大了許多，同時認識新朋友的機會也就多了許多。每天都有新發現，多好！ 

好了，是時候閱讀美國文學了，（我也不清楚是美國還是英國文學）

就此擱筆。  

想念著你們的：菁

14-9-1999於美國猶他州

親愛的女兒：

你好！

爸爸近日重讀你昔日留美時寫的家書，引來爸爸感觸良多。你在1999年9月13日的一封信中寫道：「我很想念你們，希望寫很多封家書，讓你們知道，我也想念著你們。」但是，孩子，你今次離去已經381天，為何不給爸爸寄來一封家書？你仍象往昔分別時那樣想念著我們嗎？難道你把我們都忘記了？其實，忘記了也好，忘記，可以放下思念，放下牽掛，那樣，你就可以輕鬆地走你現在的路了。

人世間，有許多刻骨銘心的事，想要忘記，談何容易啊！自你走後，你往日的點點滴滴，就象影片一樣，時刻在爸爸的腦海中，重播又重播，爸爸對你的思念只有與日俱增。爸爸希望，科學家能有一天，打通你我陰陽兩個世界的通道，讓爸爸可以見一見你。

祝你每天都開開心心！

                                                    你的爸爸：老羊狼一世

                                                                           2009年3月16日20：54於香港

菁菁，親愛的女兒：

 

你好！

 

又一天快要過去了，又到了給你寫信的時間，我剛才看電視的時候，心裡想：你在那邊也正看電視么﹖但電視上說的都是英文，你能聽得懂嗎？你在電話中說你上課時完全不知老師在說什麼，別說你失聰，就是健聽的人，一下子亦未必習慣得來，這是意料中事。你以後的日子，主要都是靠自學，你一定要預習，先一天把要教的課程看熟，第二天上課時聽起來就容易明白了，你要將你失聰的情況告知學校，希望他們在某方面能給你一些照顧。

 

你的午餐一定要設法吃飽，一块三文治怎能算一餐、這樣會餓壞你的，喝水頂不了肚餓的，你不用太過節省，你要和其他同學一樣進食，如果要在學校買飯吃，就買飯吃。錢不夠時，爸會給你寄去。如果連你的肚子也養不飽，我這個爸爸還算是爸爸嗎？你再是這樣不吃午餐，萬一餓壞了身子，得了什麼病，爸爸就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了。毛主席有一句話說得好：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改一改就很適合你用：身體是事業的本錢。為了將來，你一定要好好保養，好好愛護自己的身體。

 

請代問你美國的爸媽好！

哥哥、姐姐好！BB仔好！ 

祝你身體健康！學業進步！ 

爸爸

5/9/1999　于香港

親愛的女兒：

你好！

昨夜鼻敏感發作，整夜不能安睡。今天一早，爸爸拖著乏力的身軀，到文化中心開檔。總算老天不負勤勞的人，全日做了千餘元生意。

下午，網友威林前來檔口探望爸爸，還幫了一陣子的忙。

收檔回家，爸爸覺得很疲勞，但依然堅持著煮晚飯和小妹吃。現在已洗完澡，給你寫好這封簡短的家書，就可以去睡覺了。

祝你每天都開開心心！

                                             你的爸爸：老羊狼一世

                                                                       2009年3月15日23：07於香港

親愛的爸爸、媽媽、姐姐和妹妹：

你們好！

 

從爸最近一封信知道水滸傳的結局，不禁悲從中來，想到自己、爸爸、阿春、朱熔基和王丹。

爸爸說“如果目標定錯了，一生的努力也會付諸東流。”朱熔基當年被打成右派，不知可會後悔入了共產黨呢？王丹呢？倒後悔當年搞出“天安門事件”來。他們的信念—革命，共產，反共產，是錯？是對？阿春不知天命奮力上爭，是錯？是對？錯了，那便錯到底吧！朱熔基現在弄出了成績，王丹繼續抗議，阿春還說要加倍刻苦去爭取最後勝利呢？方向錯了，怎麼辦？懸崖勒馬？回頭？走得那麼遠，怎樣回到起點？難道迂迂迴迴，從無盡的退路的交叉點找出方向？那是怎樣的花費力氣光陰！不若縱馬一跳。誰不知「的盧救主」？尚若注定成大業，縱有懸崖在前，必有前路可尋，如朱熔基成反派之時，誰知他今日的風光？ 

我自己呢？我不知道。我只是一個孩子。這兩年來我有一種被控制的危機感。回望往昔，我發覺在會考的壓力下，我變了另外一個人，不下棋，不看小說，不苟言笑，病痛纏身，不喜外出，不上山，不悲春傷秋的來作文章，甚至面對外面的世界的一切時局、電腦、朋友、家人都有點麻木，甚至有種被迫害的幻覺，對什麼都疑幻不定。我整個心思，都被「會考」兩個字籠罩住。 

其實，是胡兆熾那年的回憶，籠罩著我。我不知道失敗在那裡等待著我，我不知道我承受不承受得了新的創傷，世上沒有永遠一帆風順的旅程，滅頂？船翻？礁石？暴風？誰知道。我就在這種恐懼之中渡過危危欲墮的會考歲月。 

我一直都不了解這種轉變，以為這單是會考的壓力，其實是我無法解開心鎖，是心魔作崇，使我拼命抓住什麼，榮華虛名也好，什麼也好，總之抓住什麼，讓我感到不至於墮入絕谷，落在那悲苦冰冷無助的日子裡。 

你們知道麼，看見文二班的同學，就像看見當年的我！想掙扎又不能拖延著歲月，多痛苦！為了不再過那種日子，我割棄了，某個李菁－換了另一個同名同姓的人。直到來美以後，課業雖繁，然每每自得，心思開豁坦然，加上這裡環境不同，相比較之下才驚覺我度過了兩年無日無之的回憶的折磨，每天課上的難堪，孤立，和彷如當年之我的同學，一切一切，都是過去的回憶的倒影，彷佛一串串影片，過去重活了在我的生活裡�
��怎不可怖！ 

我好像轉了話題，其實我沒有。這些年來，我並沒有目標，只是可怖的回憶驅使著我向前罷！獎杯，獎金，學業成績，都只是為了掩蓋恐怖，為了不使過去復活。我心中的空虛何其的大！多少次收獲以後，我仍感到失落，好像我仍是胡兆熾那年的我，什麼都沒有，只是爛泥一灘！我常想：「一旦到了末路，我手中還剩什麼呢？」沒有永恒的豐收。變幻際遇，使我不信成就。 

來美以後，我的心境變了許多。或者，我未有能力打破語言溝通的困局，但我已經看到了一點曙光。我看到未來的曙光。我似乎知道，回港以後，該怎樣安排新的生活，新的人生。雖然一切仍十分模糊，我看出了一點路向—關於我的學業，家庭，友情各方面的生活。 

我可能會在大學修讀社會學，進可以入仕、經商、領導工人等等，退可以處世，育養兒女，明白人際關係等等。唔，只是可能而已。不過我發覺社會學真的很有用處，這學科教我們尋求問題的解決方法，比歷史地理實用得多了。 

我希望每天寫一點，可惜一寫就寫了很多很多，又不是天天都寫。總之，我很想念你們，希望寫很多封家書，讓你們知道，我也想念著你們。

祝你們身體健康！    

菁

13-9-99晚上11:30於美國猶他州

P.S.　我有很多次要目標，其一周遊列國，其二賽場爭雄。但未有信念堅定的終身目標，例如革命，教育後代，領導經濟，社會，等等事業，望爸爸不要介意。

親愛的女兒：

你好！

爸爸起草了一封回信給張建宗局長，特寄給你看看，請給點意見。

尊敬的張建宗局長：

您好！

謝謝您三月四日的覆函，喚醒了我那已沉睡的心，讓我們忘記過去，展望未來吧！

自我菁兒離逝之後，我收到不少聾人朋友的來函，訴說他們尋找工作的困難，在社會上處處遭受歧視，政府并沒有給他們多少支援和關懷，他們就象是被政府拋棄了的孤兒。

我經常在電視上看到胡錦濤總書記和溫家寶總理去探望弱勢社群、愛滋病人和傷殘人仕，但在香港就甚少見有官員這樣做。我特地在此請求您，向胡總書記和溫總理學習，給特區政府的高官帶個頭，做個榜樣：邀請有困難的聾人朋友開個座談會，聽聽他們的心聲，聽聽他們有什么要求和盼望，看看可以給他們一些怎樣的幫助。

如果您同意的話，我可以透過各聾人組織，挑選出具代表性的聾人朋友，前來與您會面，并希望我到時也可列席。也許，我這是在痴人說夢話，但如果不提出來，又怎知結果如何。

一年多前， 任職教統局常任秘書長的羅范椒芬女士被迫辭職，當時，我特地寫了一封信給特首，指出事件對羅太是一個冤屈，羅太的請辭，是特區政府的重大損失，將對現任官員的積極性，造成很大的打擊。今天，羅太被平反了，証明我當時的評論是正确的。我相信我給您提出的上述請求，也是正确的，有建設性的。對於您來說，那只是舉手之勞，懇請您接納。謝謝！

祝你安康！

你看完之後，如有不同意見，請告訴爸爸。過二、三天，爸爸會再作修改，然後寄出。

祝你每天都開開心心！

                                             你的爸爸：老羊狼一世

                                                  2009年3月14日21：48於香港

菁菁，親愛的女兒：

 

你好！

 

今早與你通話，知道你一切事情都處理得很好，很順利，大家都放心了。

 

你昨天信中說到你美國的媽媽，如果你的初步觀感全都正確，不是她故意裝扮而令你誤解的話，那麼，她應該是一個偉大的女性。大方、識大體、處處為人著想，甚至作出犧性。這是多麼的難得啊！一般的女性，都是心胸狹窄，自私的。你遇到這種女性做你的接待媽媽，真是你的福氣。

 

你在電話中說你與你的接待爸爸下國際象棋，並且很快就有機會勝了他，看來他是一個差勁的棋手呢。

 

你信中描述你的接待家庭環境是那麼的美，說得爸爸心癢癢的，真希望將來老了，也有這麼大的地方安度晚年。

 

今晚是星期六晚，電視台播放《水滸傳》，我剛剛看完。這一集是全劇最慘烈的一集，描寫梁山人馬慘勝義軍方臘。雖然生擒義軍首領方臘，但梁山人馬已十死其八。爸小時候就看過“水滸傳”全書。每看到後部份，內心就感到非常的難受和不痛快。那是因為梁山好漢，前期一個個都是殺奸臣、貪官、惡霸的好人，但到了後期招安之後，就一個個被奸臣害死，落得悲慘的下場，這都是宋江的目標定錯了所至，如果他朝著推翻朝庭的路走，可能歷史就會改寫。所以，人生一定要有一個正確的目標，如果目標定錯了，一生的奮鬥，也就付諸東流。希望你能夠為自己定下下一個正確的奮鬥目標，然後努力朝這個目標前進！就一定會成功。人生會有多個目標，比如你會考的目標是爭取23分左右，然後你向這個目標前進，結果取得25分，成功到達了目標。你下一個目標又是什麼呢？ 

請代問你美國的爸媽好！

哥哥、姐姐好！BB仔好！ 

祝你身體健康！學業進步！ 

爸爸

4/9/1999　于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