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望

親愛的女兒：

你好！

網友齊留言說：很好奇羊爸爸小時候玩的水槍是甚麼樣子的﹗

說起爸爸兒時玩的水槍，制作很簡單，先找一支直徑六、七公分的竹子，用鋸子鋸下一段竹筒，竹筒的一端要留下竹節，在竹節上鑽個小孔，再找一支直徑二、三公分的竹枝，長度要比竹筒長約三十公分，一頭纏上破布，直纏到剛好能塞入竹筒內，原理跟打針用的針筒一樣。

別小看這支簡單的水槍，它的威力比現在市面上所買到膠水槍可要強很多倍呢。白天，爸爸帶著一班“手下”，每人手持一支這樣的水槍，到池塘或河裡去打水戰。夜晚…

那時我們看的電影，都是八路軍埋伏打鬼子，打國民党軍隊的片子，而且每仗都是大獲全勝。有很多個夜晚，爸爸帶領自己的“部隊”，象英勇的八路軍那樣，埋伏在路邊的暗角，成群路過的女孩就是鬼子部隊，當她們進入伏擊圈，爸爸就學著八路軍指揮官的樣子下令：打！幾條小水柱同時射向“鬼子部隊”。女孩們受到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都嚇得尖聲大叫，象電影裡的鬼子般拔足奔逃。爸爸和“戰士”們從黑暗中走出來，望著逃去無蹤的“敵人”，樂得哈哈大笑…

現在回想起童年的惡作劇，爸爸總有些歉意，當年也太過淘氣了。但無可否認，這樣玩水槍比起網友齊倆兄妹在家中玩水槍，刺激得多。

那些曾被爸爸用水槍射擊過的女孩，也許現在都已做了祖母或外婆了。爸爸想向她們說一聲對不起也辦不到，因為爸爸根本不知道她們是誰。

祝你每天都開開心心！

                                 你的爸爸：老羊狼一世

                                        2009年5月8日下午9：20於香港

親愛的爸爸、媽媽、姐姐、妹妹：

       你們好！

       寄些万圣節的窗貼紙給你們，万圣節前後你們可四處貼貼，感受一下遠方万圣節的節日气氛。請先讓妹妹挑選她喜歡的飾物，然後是家姐。爸媽不會介意的，當然囉。

     另外，還請保留一些貼紙，到小妹生日時送給她，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吧！還請再收藏一些貼紙，等我回來過節時用。

     今天我會到一個叫Festival的地方玩。

     我想起自己說過的一句話：「只要是用自己努力換來的，就算是0分也值得！」現在我開始用這种心情來對待美史測驗。這真是說易行難，但到底我做到了。人有時候要退一步才會有更大的發展空間，膨漲過度，似日本欲吞四海，結果如何，可想而知。這一年在學業上我不會要求太多，但求另類發展，看三國演義，帶小狗可樂出外散步。每天有十多小時接觸英語及二個多小時講話﹙我一天講的話加起應有二個多小時，比開始時已進步很多﹚，我已開始看多些英文報紙了…

      噢，我在抱著鄰家交託的女嬰，所以寫得越來越不像樣子。還是就此擱筆吧！

      祝你們身体健康！ 家姐妹妹學業進步！

                                          想念著你們的：菁 

                                              07-10-1999  於美國猶他州

把我拍攝 的這幅「羊」照片, 送給

羊爸爸….

不管在哪裡, 生命仍各自在努力地走動著……………

照片拍得很好，背景也很美。謝謝羊May-媽媽！你的心意，老羊收下了。

親愛的女兒：

你好！

你妹不肯再飲椰子黑豆湯，她認為身體長胖，與此有關。爸爸見她的尿中蛋白已消失頗長一段時間，也就由得她了。但剩下四份三隻椰子肉未煲，爸爸拿近日二隻走地雞的雞頭、雞腳、雞脊骨，再賣回一些豬骨，和椰子肉一起放入瓦煲中，加六碗水，煲了足足二個多小時，便煲出一煲美味靚湯。

女孩子要經常有湯水滋潤，才能保持容光煥發，青春長駐。特別是女兒你，常見手冷腳冷的，就更加要多飲熱湯。想來已一年有多，你沒喝過爸爸煲的湯了。現在，爸爸只能將一碗滴了爸爸的眼淚在其中的椰子煲雞、豬骨湯，供奉在你的位前，希望你能夠好好嚐一嚐…

祝你每天都開開心心！

                                 你的爸爸：老羊狼一世

                                        2009年5月7日下午8：33於香港

菁菁，親愛的女兒：

 

　　你好！

 

　　收到你10月6日的來信。如果你繼續日日來信，每月的郵費也要將近二十美元，擔心你的零用錢不夠用，要爸爸寄錢去嗎？不用幫爸爸省錢，“千金散盡還復來”呀。

       文化協進中心來函通知，將在本月30日舉行家長聚會，討論子女在美國讀大學的過程和經驗。到時我會將入讀美國大學的途徑打探清楚，再詳細告訴你，你儘管放心好了。只要你有才華，有能力，一定能讀大學的，“天生我才必有用”嘛！

       剛才我去散步，但見天朗氣清，藍天顯得特別高，有二朵淡淡的白雲，在空中飄浮。現在還是農歷的月初，不見月牙兒，只有幾粒明亮的星星，在互相爭輝。陣陣的夜風，吹得我精神爽朗。年輕時的豪氣，又在我心中閃現。但是現在，我是英雄气短，有心無力。就像田徑場上的接力賽，我要將手中的棒，傳到你的手上，相信你一定能接好這一棒，跑到爸爸未能跑到的目的地。

       你說你肥了些，那得注意一下，要多些運動，運動就是健康！記得幾年前，爸爸在鄉間住了二個月，閒來無事，天天開電單車去釣魚。釣了一個月後，爸爸的胃氣脹、失眠、頭暈、精神無法集中、鼻敏感等等毛病，全都不藥而癒，還養成了早睡早起的習慣，並且減了多磅體重，但一回到香港，爸就無法堅持運動。爸爸十分懷念那二個多月的日子。

       順便將文化協進中心的文件寄給你看看。

 

       代問接待家庭一家人好！

       祝你身體健康！學業進步！笑口常開！

                                                      爸爸

                                                   14/10/1999　下午11:33　于香港

親愛的女兒：

你好！

昨日晚飯，爸爸已切了一隻湛江走地雞來吃，那种結實的肉質，鮮美的味道，甚稱雞中極品。連平時為了減肥，甚少吃肉的小妹也忍不住暫時將減肥拋諸腦後，開懷大吃。

湛江走地雞是湛江特產，牠之所以好吃，傳聞是因為牠不是關在雞欄中養大，而是在山坡上自由運動成長，牠結實的肌肉自然比雞欄雞鬆弛的的肉好吃很多，就連雞胸肉也不覺得“鞋”。

記得爸爸在2003年未賣降落傘之前，全身肌肉十分鬆弛，一跑起來，臉部兩邊的肥肉就不停地晃動。後來爸爸開始賣降落傘，在作發射示範時，像走地雞般整天跑來跑去，肌肉慢慢地變得結實，跑起來，臉上的肥肉不再晃動，肚腩也收了不少。

其實人和動物都一樣，要有健康的身子，健美的體態，就要經常跑步，多做運動。你認為爸爸說得對嗎？

祝你每天都開開心心！

                                你的爸爸：老羊狼一世

                                  2009年5月6日下午09：24於香港

親愛的爸爸、媽媽、姐姐、妹妹：

       你們好！

       今天我去問老師我的測驗成績如何，結果是58分，不見什么長進，看來是時候檢討了。

       未來二天是假期，我想到壁志家坐坐，他是我上次跟你們說的酒店老闆。到時我可向他的姪女兒討教，也可問問他怎樣進入美國大學，用這些入大學通知書回香港入讀大學。

       現在我真的相信語文是學習的關鍵。美史這科成績不好，可能就是語文不靈光的關係。這裡的科目大多不深，除了AP科，其它科目的英文，對一個讀過中學的人是遊刃有余。因為我未適應，加上英文不算好，前陣子十分辛苦。現在已差不多適應了，有一些關口還未能衝破，但相信可以應付得來。

       想起我小時候上課，總是聽不懂老師的話，混混愕愕的。這刻我才知道，自己後來能入讀中一至中三弱聽班真是很幸運。

       我發覺自己長肥了不少，所以決定每天最少要緩跑10分鐘，不再吃肥膩的東西。

       昨晚接待家庭教我煮美國餐，我花了二個多小時才弄好。回來我弄檸檬批給你們吃。

       祝你們身体健康！ 家姐妹妹學業進步！

                                          想念著你們的：菁 

                                              06-10-1999  於美國猶他州

親愛的女兒：

你好！

今天爸爸又去了一趟深圳，為的是幫你妹帶回五叔自制的中藥丸，上次制的藥，小妹已經服完。過境人數不多，人人都要填一張健康申報表。那表上的字很細小，爸爸沒帶老花眼鏡，看不清楚，只好胡亂的填，收表的人看也不看，就收下了。

下午1時30分，準時到達銀湖汽車站，在客車司機那裡取了藥，少不免又買了二隻美味的湛江走地雞，吃一個十元的午飯快餐，便打道回府。

由銀湖汽車站回港，要經過一道橫跨一條高速公路的人車共用天橋，再走約十分鐘才能搭上前往羅湖口岸的7號公巴。途中遇到一位二十來歲的女孩，吃力地提著一袋六、七十磅的行李，每走十多步就放下來歇一歇，她的身形跟你差不多，看著她那么辛苦，爸爸不由得想起你一生所受的苦，心中一陣抽搐，情不自禁地走過去，幫那女孩一把，與她一起，分別提著那行李袋兩邊的一條手提耳，輕輕鬆鬆地向巴士站走去。我們一路行一路交談起來，她說她來自重慶，是到深圳來投靠她的哥哥，找工作做的。

到了巴士站，爸爸送她上了車，望著絕塵而去的巴士，心中傷感地想道：這個在爸爸生命中瞬間一閃而過的女孩，也好象孩兒你離開爸爸一樣，在茫茫人海之中，今生今世，爸爸與她也許不會再重遇。

祝你每天都開開心心！

                                你的爸爸：老羊狼一世

                                  2009年5月5日下午09：24於香港

菁菁，親愛的女兒：

 

　　你好！

 

　　又收到你二封來信，是十月一、二日的。不知何故，你十月三、四、五日的信昨天已收到，十月一、二日的却遲在今天才收到。

      

       看來美國人很有禮貌，也很知禮數，他們吃了你的晚餐，就送回你一個早餐，我們中國人就缺少這種禮貌。

 

　　讀了你那麼多信，今日又看了你的小品，爸的心情真是不知如何形容。這麼多年以來，爸爸都只是做你的爸爸，未能成為你的知心朋友，真是抱歉！想不到胡兆熾中學那一年，對你的打擊是如此的沉重，爸却不知為你分擔絲毫，真是枉為人父啊！幸而你憑著自己的勇氣與毅力，終於走出了那團包裹了你整整五年的灰蒙蒙的濃霧，現在，你又開心活潑地生活在明媚的陽光下，真好！

 

　　其實爸爸是一萬個希望你留在身邊，在香港讀大學，只是怕誤了你的前途，才忍痛送你出國。你肯回來這根據地，作好準備，再進行第二次沖鋒，那是最好不過的事。至於選擇男友，不應受國藉、地方的限制，只要是優秀的，有才華的，有志气的男孩子都值得去結交，結交了男朋友，并不等於就要托付終生，人的初戀，絕大部份都會長埋心底，變成一個美好的回憶。

 

　　今日去拿了特區護照回來，很想出去看看，開開眼界，這十餘年來，爸的活動範圍除了愛民邨外，就是回鄉下看看你的嫲嫲，最近的一次，也只是和一家人去了一趟桂林，就快變成一個井底之蛙了。

 

　　真的，孩子，你不必日日寫信給我們，又花時間，又花錢。郵局又不能每日將信送來，你五日的信，也只能給我們一日的驚喜。爸爸倒是想看看你那張貼了紋身紙在臉上的相，可能過幾天就會收到了。

 

　　你有沒有給你的贊助機構寫過信？他們有否回覆你？我估計你大多寫了。如果未寫，就抽空寫下，將你的情況向人家匯報一下，也不枉他們的一番美意。

 　　再者：爸爸的時間不值錢，所以天天寫信給你是值得。你的時間貴如金子，如果每天都要花一些在寫信上，實在不值得。知道嗎？  　

       代問接待家庭一家人好！

       祝你身體健康！學業進步！笑口常開！

                                                      爸爸 

                                                       13/10/1999　下午10:00　于香港

親愛的女兒：

你好！

爸爸在一位網友的Blog中讀到他的一篇文章《望六的感受》，讀後深有感觸。回望過去大半生，爸爸與他有許多相同之處：爸爸與他都是上山下鄉知青，一樣在30年前投奔香港，同樣有三個女兒，他其中一個女兒也是嶺南大學畢業的，而我們二人的父親，都曾在國民党軍隊中服過役，直到現在，我們仍是無神論者，沒有宗教信仰。上述种种，令爸爸對這位網友有一份額外的親切感。

但有一點不同的是，他的成就比爸爸大很多，他是管理層的干部，而爸爸只是一個街邊小販。

「人生在世,苦多於樂,悲多於喜,原本就不怎麼值得留戀.只是一個人活著也不全是為了自己,我們還有數不完的責任」這是他文章中尾段的一句話，全說到爸爸的心裡去了。也正因為這樣，爸爸暫時還未能來與你相聚。

祝你每天都開開心心！

                                你的爸爸：老羊狼一世

                                  2009年5月4日下午09：04於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