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宕人生
第二章 斷送了前程(二)
張紅軍答：“我知道你已有何凝珠，但依然希望在你心裡佔一個小小的角落。”蔣天路答：“我的心已給何凝珠住滿了，不值得你再為我這樣做，我不想將來有一天，會令你受到傷害。”蔣天路邊說邊鎖好房門，和張紅軍一起向野外走去。
時值冬天，橡膠樹都變得光禿禿的，地上舖滿了灰白色的枯葉。倆人慢慢地踱步，沒有目的地，只有天南地北，過去未來說不完的話題。張紅軍嫌這一夜太過短暫。
兩個月後，工作小組完成了調查，張紅軍要離開了，臨走時，她給了蔣天路一封信。蔣天路匆匆走回宿舍，將信打開，慢慢細看。
親愛的路：
你好！
謝謝你在這一段日子，給了我人生之中最快樂的時光。無論你是否有意或無意放走周通，我認為你都沒有錯。在這烏雲密佈的年代，人性善良的光輝，被黑暗所吞噬。在你身上，我看到了深夜裡的一點螢火。
每晚我睡在床上，你那憂鬱的眼神，國字臉上那一對淺淺的酒窩，就總在我的腦海裡浮現，揮之不去，我陷入了不可自拔的、明知也許是沒有回報的單戀之中。但是，愛，本來就是無私的奉獻。
放心吧！對你的調查報告，是由我親筆撰寫，所有陳述，都是對你有利的，你一定會沒事。
我走了，日後如果有一天，萬一你和何凝珠分手﹙但我又不希望會這樣，因為這樣會令你很傷心，你傷心，我會比你更傷心﹚，希望你記起我，我願意做你的後備。
看完請將信燒掉，如落在他人之手，我便完了。
祝你身体健康！
你的軍
1970年3月1日
蔣天路看完，不由眼泛淚光，他划著一根火柴，將信點燃，看著它慢慢的化為灰燼。一陣風由屋外吹進來，紙灰隨風飄起，象是一群黑色的小蝴蝶，在空中飛舞，一直飛入蔣天路的心裡去。
老羊狼一世
9/11/2013於香港
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