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聖女永垂不朽!
中华圣女——林昭
林昭(1932.12.16~1968.04.29),原名彭令昭,女,苏州人,1954年以江苏高考第一名被录取到北大中文系新闻专业,很快便以“才女”之名声震全校,曾任北大学生综合性文艺刊物《红楼》的编委。
1957年,一个漆黑的夜晚,“左派”们集中火力反击“右派”,前呼后应,声嘶力竭。林昭一反往日的文雅温柔,奋力跳上一张餐桌,愤怒地反驳:“我们不是
号召党内外的人提意见吗?人家不提,还要一次次地动员人家提!人家真提了,怎么又勃然大怒了呢?……自整风以来我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写过什么,为什么?
我料到:一旦说话也就会遭到像今天这样的讨伐!”面对“你是谁?”的喝问,她朗朗地答道:“我是林昭……你记下来,双木三十六之林、刀在口上之日的昭!刀
在口上也好,刀在头上也好,今天既然来了,也就没那么多的工夫去考虑那么多的事!”从此以后,林昭便踏上了万劫不复之路,被划为“右派”,劳动教养,判刑
二十年,直至被秘密处决。但即使在1980年8月20日上海高级法院为她作出的“平反裁决”中,都没指出她到底是以何罪名罪状被处死!连个“莫须有”也没
有!
在狱中,林昭的双手曾被两副手铐交叉背铐达半年之久,就连女人的生理期来了,也毫不宽贷。管教人员还唆使同牢的女流氓、娼妓们撕、打、掐、踢、咬、抓林
昭。林昭常常被折磨得口鼻流血,脸被抓破,遍体疼痛;衣服裤子也都被撕破。甚至有的狱警还想强奸她,迫使她不得不每天把上下衣服用针线缝起来,大小便时拆
开,便后再缝上。
真正令林昭走上死亡之路的,恐怕还是她在监狱中割破血管,用发卡蘸着写在衣服、被单、墙壁上的几十万字的诗文。
她写道:“1957年是一个染满中国知识分子界和青年群之血的惨淡悲凉的年份”,她断然不能容许自己“堕落到暴政奴才的地步”。
在林昭的血书中一方面沸腾着青春热血的激情反抗,同时也沉积了深邃透彻的理性思考,她对于自由的理解,对奴役制度的思考也达到通常难以企及的高度。林昭提
出自由“是一个完整而不可分割的整体,只要还有人被奴役,生活中就不可能有真实而完整的自由”、“除了被奴役者不得自由,那奴役他人者同样不得自由”。林
昭设问“身受着暴政奴役切肤之痛再也不愿意作奴隶了的我们,是不是还要无视如此悲惨的教训,而把自己斗争的目的贬低到只是企望去作另一种形式的奴隶主
呢?”“即使在中国这么一片深厚的中世纪的遗址之上,政治斗争是不是也有可能以较为文明的形式去进行而不必定要诉诸流血呢?”她的回答是“自由的性质决定
了它不能够以暴力去建立,甚至不能以权力去建立”。
在万马齐喑的年代,林昭的呐喊使我们这个民族于天地之间站立的时候,减少了一点儿愧色。
直至今天,我们所能看到的,只是林昭的片段诗文,这还是一个有良知的狱警,冒着杀身大祸从狱中为她偷送出来的。而林昭用绝食等激烈手段,强行迫使狱方所保留下来的全部原始审讯记录,据说有四大箱,同被搜缴的其他遗著一起档案封存,声称五十年以后才能解密。
她这样一个思想的先驱,行动的巨人,当然不能见容于20世纪50年代的中国,她自己也知道:“他们杀机已定,哀求之与痛斥之,其结果完全相同。相信历史总会有一天会说到今天。”
1968年4月29日,林昭被押赴上海龙华机场,口中塞着橡皮塞子,防止她喊口号,颈部绑着塑料绳子,扣紧喉管防止她发声。在机场跑道上,执行人员向她腰
上猛踢一脚,跪地之后对准她开了一枪。她倒下后又慢慢爬起,他们又向她开了两枪。看她倒地不再动弹,便将她拖入一辆吉普车飞驰而去。事后,有关人员还找到
林昭之母,让她上缴子弹费。林母听后,当即昏厥倒地。
1984年4月,林昭遇难16年后,这位烈女子才得以魂游故里,在苏州灵岩山父母墓旁安了个衣冠冢,距抗金英雄韩世忠、梁红玉墓不远。林昭和父母的墓地,
是彭令范用其母的补发工资所置,妹妹没有忘记也给姐姐立墓。又过20年,2004年4月林昭方魂兮归来,骨灰入墓,总算是依偎到了母亲的怀抱。骨灰盒中还
放有原置于衣冠冢里的林昭的一绺头发和生前用过的一方丝巾。
按:本文内容取自刘凤悟《秋瑾案与林昭案的启示》、宋林松《灵岩山下林昭魂》。
